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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青奉家镇
www.hnedu.gov.cn 发布时间:2015年06月05日 09:00 浏览数:668

清明回家,三天全在路上,不如去与文田毗邻的奉家镇走走看看。就只能朝东北方向给列祖先父深深三鞠躬——望祭以拜!

4月3日下午两点半,背了点简单行李徒步从茅田完小出发,经过高岭土厂,大田小镇,大概用了一节课时间 。目标是小长村。正行得疑虑,前面有放学的小学生,不妨问问。石拱桥东有一群学生,男女生混杂,手里拿着竹杆树枝嘻闹,游戏。桥西七八个小男生在玩泥巴,书包丢在地上。我走近男生群用官话与他们打招呼:“嘿!你们好!”一张张充满稚气的脸蛋好奇地望着我,没有回声。我只得把神情显得更和善些,问:“你们是甚么村呀?”“竹鸡村”有好几个回答。“小长村怎么走?”我又问,“不知道,你去问他们呀!”一个头上剃着茶壶盖的小男孩回答了我。茶壶盖挺有意思的!8岁左右,双眼角微微上翘,鼻上一块黄泥,鼻涕一长一短露出,两个腮帮有几痕墨水。我寻着他的指向一看,知是指桥东的那群学生,他们大一些。我问:“他们在做甚么呀?”。“钓虾蟆。”我心头一惊!(来新化六个多月知道“钓青蛙”“钓虾蟆”是指找女人寻乐子)我故意问:“钓蛤蟆是干甚么呀?”“结婚呀”“这个都不知道呀”……七嘴八舌争着解释,争着说我无知。苦笑着只得摇头作罢!

大山里的孩子,无以为乐。这也是他们独特的玩乐方式 。我想:城里孩子拥有如此乐土?虽然问路无果,孩子的天真可爱让我出奇地舒畅,不觉加快了步伐。经农活人指点来到了小长联校,学校放假,校门紧闭,空无一人。学校有两栋楼房,前栋陈旧,后栋崭新!透过玻璃看见学生坐的是双人长板凳,我们家乡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用过的,虽无大差别,视之微微心寒!

沿马路登山,经当地人指点,已进入笆蕉村,名曰:水对冲天子山旅游区!与孩子缘份看样子今生割舍不了,又碰上三个迟回家的学生,我主动跟他们打招呼:“怎么还不回家?读四年级吧?”“你怎么知道呀?”他们的普通话比前拨要好,很快聊熟了。我问他们这么迟回家怕爸妈骂吗?两个说怕,一个说不怕。一个问我喜鹊是何样?我一一回答了(心想此地难道没喜鹊吗?说实在的我也好久没见过了)我望望半山上的房子,“你们都是木楼?”我问,“都是的”。我说天已晚你们家有住处吗?三个孩子头摇得如货郎鼓!心里暗暗责怪自己,有与没有他们能做主吗?梯田中黑色木屋远望酷似五线谱!木楼一宿,神往已久!实现愿望的兴奋与怕遭拒绝的惴惴不安夹杂在一起,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向一栋木楼走去。

进入木楼,一老两少围在八仙桌上聊天,我向他们说明来意后,老者马上站起握住我双手说;“欢迎,欢迎,欢迎你这位贵客!”老者健谈,很快知道:他叫罗教思,64岁,69年入伍,北京武警属林彪部队,前段很糟,现在落实好了,每月有一千多。儿媳在外打工,孙子20岁在上海做翻译,女儿女婿也在外打工,外孙女10岁他带在身边,儿女孝顺,幸福溢于言表!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说;“邹老师,我喜欢你远客!”边聊边煮饭,洗腊肉忙得不亦乐乎。得知老伴与外甥女在山上挖笋,并美滋滋地告诉我,外孙女漂亮,聪明听话,喜爱各种活动。

六点半,他老伴外孙女回家了,其老伴花白头发,慈眉善目。听罗老说后笑吟吟地说:“只怕没好招待啊!”外孙女正如其说是一个活波可爱的小女孩。不久丰盛的晚餐摆上了八仙桌,啤酒,米酒任意喝。此刻到家的感觉也莫过如此吧!饭后聊天继续,天南海北,风俗民情,柴米油盐……在谈到小长联校边有一电站,无安全设施时,他很气愤,他提过要求,斥责过领导,但到现在还是无济于事!罗老对后代的关爱是真心!睡在木楼上,想着白天的事,久久不能入睡!辗转反侧,更糟的是儿时怕白胡子老头来摸,怕美女蛇之类的妖精从窗户伸进头来的古怪念头全皆袭来。眼闭上又恐慌地睁开,看过实在无事又闭上。又睁开,如此反复大概四点才迷谜糊糊睡去。

次日早八点,起床漱洗完毕。主人已把热腾腾饭菜摆上桌。主人再三强调下次再来木屋做客。我微笑着点点头:一定,一定,有空一定来看您老人家!饭后告别,老人把我送上马路,并交代如何走,紧紧握手言别。

此时大雾,五,六米之外甚么都看不见!此起彼伏的鸟鸣以及马路旁植树喧闹的人们。登上山顶一摸已是满头雾水!下坡近300米左右已有木楼民居,其时已进入奉家镇双林地段,民房大概有六七成是木楼,整个双林狭而窄,马路溪水从中而过,两边梯田一圈圈一圈圈围着山脚呈弧形一律伸至半山腰。勤劳的山民已把田墈刨得干干净净,有点农业生产欣欣向荣之味!可想像此地应该比文田、水车海拔高七,八百米,有点在高原行走的感觉 (此地是新化海拔最高的地区) !十一点半来到双林小镇,路标表明,已到紫鹊界山的背面。

到奉家镇还有十多公里,小憩继续,雾散天朗,下坡愉快!大约走了十来分钟,远远望去,对面木楼飘出云彩!一位穿翠绿薄袄的阿嫂走过山沟向马路登来。等她爬上马路,我已超过十来米了,“哎……大哥,同走啊”,我立马停下脚步,边应边打量来者:一头乌黑光亮微曲的卷发,柳眉丹凤眼,三十七八左右,其仪表气质不亚于城市办公女士,真还不信是从紫黑色木楼走出的平凡村妇!惊叹之时她已笑吟吟大大方方地来到了我跟前,“到累能去呀?”“去奉家镇。”看我操普通话,她立即改音,“去奉家,怎么走路啊!”咦!普通话还蛮标准!“外地人?”“是的”一问一答边走边聊了起来。从她口中得到一些信息:家有老父老母,老公出外打工,大孩读高中,小女还在小学,为了减轻负担,每天下到山底为电站煮饭,每月800补贴家用。此时不禁感慨!为了生活,为了家庭,为了社会,如此挑大梁,担重任的女人何止千万! 很快到了电站,她邀我在电站吃点饭再走,我想想路程,只能挥手告别。

鸟儿在竹林里清脆鸣叫,溪水清澈透明,一泓泓,一潭潭蓝汪汪的,心神被如此美妙的自然紧紧揪住,深深陶醉其中还是第一次!走着走着被一潭深泉吸住了,我索性驻足观望了起来!泉水大约有一米多深,泉底石块清晰可见!更有趣的是她把山崖上的一瀑山花对称而清晰地映在水中,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红"人"字!我知道这种花叫唢喇花,喜生岩石边,一簇簇一丛丛,开出的花瓣红而不紫,红里透白,如果沾上点雨水或露珠,那就更具神韵!再看看其他山花,不是太小,就是颜色太夸张!映山红她太红了,所以她还躲在树丛里羞羞涩涩地不敢开出来哩!我喜欢唢喇花!她既不富贵也不谦卑,她就是这样年复一年把她的美无私奉献人间!正如我们生活中的一些人,他们在平凡的岗位上一干就是几十年,默默地把爱无私地撒向人间!

听说奉家有人为的桃花源,但我无心去看!我想了解的是有厚重文化底蕴的梯田、木楼!源远流长的民俗民风!我欣赏的是让我赏心悦目、心旷神怡的大自然!走着想着,一个热闹非凡的深山小镇映入眼帘!不禁心中一喜,这不就是我要到的奉家镇么?

    (岳阳县步仙中学教师  邹一分,2014-2015学年支教新化县文田镇茅田完小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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